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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东回到作坊,在院子的龙眼树底下坐了下来。
春夜的院子里,泥土的气息很重。龙眼树新叶在夜风里轻轻抖着,屋檐的灯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黄。
阿成最后那几句话,他翻来覆去地想,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接上。
‘生哥说你放心泡酒,有多少他就要多少,不催你。’
‘如果加多点量那就更好了,不行也不勉强。一切以好效果为主,不能为了量耽误了效果。’
这两句话,听着是一句客套的场面话,但李卫东总觉得哪里不对。
陈汉生这个人,不是那种会说废话的人。他每一句话都有来路,都有去处。
今晚这句话,是在安他的心。
为什么要安他的心?
李卫东捡起树坛边上被花子咬断掉下来的一片绿叶子,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这话听来,似乎不急了?”
李卫东猜测着。
在他的想法里,陈汉生急,他一定是想要配方的。
但他让阿成带话来说“不催你”,那就是在给自己留余地?还是在示好,表示稳当的合作?
李卫东把不准对方的脉,但既然对方把话递过来了,那就意味着短时间内是不会翻脸的。
手里的绿叶子被他无意识的卷来折去,都快碎了。
几分钟后,李卫东起身,将已经被卷断的绿叶子丢了,转身往外面走去。
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或者在准备什么,就按照最坏的情况来打算准没错。
现在不翻脸,也就是自己还能给出充足的利益。
当一份新的利益能覆盖他产生的利益,那就是取代的时候。
所以,往最坏的情况打算就行,管他是什么意思。
“想什么呢?”林秀英这时候也回来了,恰好碰上。
“没什么,”李卫东也没将这事情告诉她,说,“钱到了,你收一下,明天去存了。”
“嗯好。”林秀英点点头,接过包。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李卫东和林秀英推着摩托车,带着公文包出来了。
包鼓鼓囊囊的,装着不少钱。
林秀英身上还背着个小挎包,里面是存折和印章等。
春日的早晨,田埂上草芽带露,薄薄的晨雾还没散尽。
摩托车驶过布吉镇的土路,在农业银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