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心存疑虑,连忙补充:
“是我姐亲口应允的!她说这件事她全权把控,会帮我跟老郑打好招呼。你不是外人,老郑一定会给这个面子。”
“事情还没有最终敲定?”胡月开口,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方永平瞬间一愣:“我姐说了,只是走一遍流程而已……”
“永平哥。”胡月温和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责怪与不满,“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没有落到书面任命上的事,和没有办成,没有区别。”
方永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胡月将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数,面上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是催促你。你知道我一向相信你,你也知道我一向沉得住气。
只是你为了你姐、为了你姐夫来回奔波,管理着员工,到头来提拔一个组长,都还要走繁杂流程。
我只是在想,你在他们心里,到底有几分分量。”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他的软肋。
方永平脸色骤然一变。
他自己可以甘于平庸、不在意旁人看法,可胡月这番不以为然的话,刺痛了他最敏感的地方。
他在家和厂里,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话语权。
副主任的职位,是姐姐要来的,旁人的客气,是姐夫撑起来的。
抛开姐弟与姻亲这层关系,他一无是处?
但他在厂里也是辛苦做事的。
而胡月,看到他的付出,知道他在奔波。
但另外一句,恰恰精准撕开了他不愿直面的现实。
自己想让姐帮个忙,都说自己在添乱!
“你放心。”方永平咬牙,语气格外坚定,“三天之内,我一定让你坐上二车间组长的位置。”
胡月没有应声,转头望向巷口斜射进来的一缕日光,长久沉默。
良久,她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方永平的指尖。
方永平浑身一僵,怔怔地低头看着她。
“永平哥。”胡月抬头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轻颤,“谢谢你。你为厂子那么辛苦还这么帮我。”
眼底的动容,看上去无比真切。
方永平心口骤然一热,方才所有的憋屈、难堪和敏感瞬间烟消云散,心底只剩下浓烈的保护欲,还有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执念。
随后,她又靠近,在他耳边低声说:“那天晚上说的,除了最后一步,其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