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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会计,”隔壁一位中年男人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新娘子是哪里人?”
“观澜本地人,姓陈,她父亲在观澜镇上开铺的。”王英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托媒人说亲,前后谈了大半年,才敲定这门婚事。”
“聘金给了多少?”
王英昌伸出手,食指点三下。
“一千块?”
王英昌点点头,又轻叹一口气:
“加上三金、酒席、领证办证、衣服等,这里外最少三千块打不住。娶一房媳妇,不容易。但无奈孩子喜欢。”
身旁一众男人闻言纷纷发笑,笑声里藏着同龄人感同身受的无奈。
这年头,虽然挣钱不算难了,但两千块钱,相当于打工整整一年半的全部收入。
李卫东跟着附和一笑,心底却暗自感慨。
再过一些年,两千块,连彩礼的零头都远远不够。
但王英昌他们都是有居民楼的,又是当地村人,收入自然不少。
话音刚落,巷口骤然传来一串震耳的鞭炮声。
新郎新娘进来了。
左右一众年轻小伙起哄吹哨,有人抬手撒出一把水果糖,路边孩童一窝蜂上前争抢,热闹非凡。
喜棚正中央,早已摆好祭祖香案。
香案供奉着祖宗牌位,两侧红烛高烧,火苗摇曳;案中铜香炉插着三炷清香,袅袅青烟缓缓升腾。
王英昌的老伴穿着崭新棉袄站在香案一侧,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手中攥着一根红头绳,等候着给新儿媳上头。
新郎新娘并肩立于香案之前。
司仪是村里一位能言善辩的老者,扯着洪亮的嗓音道出一连串新婚吉言,无非是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之类的祝福。
随后司仪高声唱礼:“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转身面向香案,深深鞠躬。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面对王英昌夫妇,再次躬身大礼。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再次鞠躬……
“礼成……”
一群孩童紧随其后起哄嬉闹,被一旁大人笑着挥手驱散。
婚礼仪式落幕,婚宴正式开席。
喜棚之下、楼道之中、过道两旁,但凡能摆放桌椅的空地全部摆满宴席,整整二十桌,座无虚席。
帮厨人员端着大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