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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英恍然地点点头。
在她那个年代,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只觉得新奇。
林秀英站在半坡上,看着眼前这一两百人。
男人们扛着锄头在坟头拔草,女人们蹲在一边整理祭品,小孩们在坟地间跑来跑去,踩得泥水四溅,被大人呵斥一声,又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有人高声喊:“三房的那个谁,过来帮把手!”
立马就有人应一声,小跑过去。
有人在大声说着哪个碑上的红漆该补了,有人争着去压纸镪,有人指挥着年轻人把五色纸撒匀一点,撒远一点,别偷懒……
这里很嘈杂,充满了琐碎的声音,乱哄哄的。
但就是这股乱哄哄里头,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根绳子。
把这些人的脚拴在这片山坡上,拴在那些长满草的灰土坟包上,拴在那些褪了色的碑文和压了一层又一层纸镪的墓碑上。
但不管隔多远,那根牵绊血脉的绳子,始终都在。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她跟阿哥长大后,唯一的祭祖方式,就是对着灵牌祭拜。
父母的坟墓,她们那时候也就几岁,爹娘死后,是被人抬走的。
埋在了哪里都不知。
她和阿哥小时候没问过,大了也没问。
不问,是因为心里清楚,问了也没用。
她没有祖坟可上。
不知道父亲埋于何处,也不知道母亲葬身何方,甚至不确定二人是否留有坟冢。
至于更远的先祖,更是无从谈起。
长大后,她连亲生父母的样貌都记不清,又何谈血脉根脉。
来到这个时代,看过历史书,她也就明白北方或许也无法追溯血脉根源了,宗族观念估计也没有南方强。
她无法祭拜祖坟,并非满心难过,只是心底一片空洞。
好比一间屋子,四面墙壁完好,屋顶不漏风雨,可屋内始终没有一盏灯火亮起。
此刻她站在这片祭祖的山坡上,望着百余位族人围着旧坟忙碌不休。
有人俯身拔草,有人补描碑漆,有人匀撒五色纸钱,有人焚香祭拜……
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该立于何处,该跪拜何方,该向哪位先祖磕头行礼。
这份刻在言行里的笃定,是从骨子里生长出来的。
因为他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