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他感觉自己还在往上飘,不对,是天花板在往下压?
也不对,他已经分不清了。
脑袋固执地想要钻进混凝土里,可那该死的材料太结实了,怎么也钻不进去。
颈椎发出危险的咯吱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侧面飘去,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天花板上。
后背、腰部传来一阵阵撞击的剧痛。
还没等他喘口气。
啪!
一个人撞了上来。
啪、啪。
一个接一个。
先前众人着急离开,都没有保持距离。
现在倒好,所有人像被塞进罐头里的沙丁鱼,层层叠叠地挤压在天花板上。
西装、皮鞋、惊恐的脸,全都扭曲着交织在一起。
有人吐了,酸臭的液体没有下落,反而飘浮起来,溅在周围人的脸上、身上。
有人想躲,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会长腹部传来强烈的压迫感。
至少三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肚子上。
会长的脸涨得通红,从紫红到青紫,眼珠凸出,布满血丝。
他张开嘴想呼吸,吸进去的却是别人西装上的古龙香水味、还有呕吐物的酸臭。
会长强忍着几近窒息的痛苦,嘶声大喊道:“狐狸大人,不要啊,我们愿意降米价。
我们愿意保障全国农民的福利,求求您饶了我们。”
顿了顿,他又喊道:“要是我们死了,日本农村会陷入混乱。”
旁边有人跟着喊道:“没错,日本农民可以没有政府,但不能没有我们农协的帮助啊!”
没有任何言语回应。
但引力越来越强已经在无声间表达青泽的意见。
啪啪啪。
走廊两侧的窗户玻璃同时碎裂,无数碎片脱离窗框,没有落下,而是逆着物理法则向上飘浮,像一场倒置的雪。
接着,整栋大楼,开始颤抖。
会长感觉更强的力量正在拽着自己往上。
也让正面的挤压感变得更强。
他感觉自己难以呼吸了。
脸色变得铁青。
“狐狸大人,”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什么都愿意听您的话,给我们一次悔过的机会11
砰。
背后的天花板忽然碎裂。
压力瞬间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