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鹤子仰着头,目光透过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窟窿,看着外面深沉的夜空。
她脑子里还在试图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啊!”
一声尖叫从旁边炸开,尖锐得像针扎进耳膜。
文鹤子猛地扭头,看向右侧。
那个抓住尹书妍肩膀的圣光卫队成员正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恐惧。
他的右手已经齐肘而断,断口处能看到白色的骨茬和暗红色的肌肉组织,鲜血像被人拧开了水龙头一样往外涌,顺着小臂的残段往下淌,滴在浅米灰的地板上,溅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
他下意识地弯腰,左手捂着断口。
手指缝间全是血,湿滑得几乎握不住,血从指缝间挤出来,滴落在断手上。
那只断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旁边是被斩断的麻绳,散成几截,浸在血泊中,绳子的纤维吸饱了血,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暗红。
文鹤子的目光从断臂上移开,环顾四周。
她看到在长桌另一侧,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浑身覆盖着重铠,压迫感很强,仿佛在战场上收割生命的战神。
文鹤子咽了咽口水,心脏跳动的速度在加快,咚咚咚,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擂鼓。
以往那些平静的表情和心性,在这一刻都产生了裂痕。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道:“你……你是谁?”
“狐狸!”
本部会长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尖锐得变了调。
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又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尾椎骨磕在地板,疼得他砒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只是用手撑着地面,拚命地往后挪,像一只想要钻进墙缝里的蟑螂。
青泽单手抱着尹书妍,目光扫过那群脸色煞白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道:“怕什么?你们不是有真母嘛,让她显示一下神圣法力啊。”
前总统没听出那语气里的讽刺。
他连忙扭头看向文鹤子,眼神全是期待,希望这位能够发一个神威给他看看。
可文鹤子的表情僵在那里,嘴唇微微发颤,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
前总统看着她那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也明白,这位怕是指望不上。
真正有能力的人,绝对不可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该死,为什么他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