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质问像一枚火星落进干柴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声音相继响起。
「我叔父也在那一夜被杀!他只是起夜喝水,就再也回不来了!」
「产屋敷家的医师」甚至没有问过我们的意愿!他们看见、便拔刀!这是什么道理?
」
「我们世世代代供奉产屋敷家,换来的就是这个吗?!」
「你们这些人!不就是忌惮他手下那些非人的剑士吗?!」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烛火在急促的呼吸中剧烈摇晃。那几位军方的将领没有插话,只是皱着眉头交换目光。
耀哉依然坐在原处,一动不动。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去碰。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诸位所提到的,每一位被斩首者」,都已不是人。
「6
短暂的沉默。
「胡说!」那位蓝衣中年人怒道:「我父亲发病不过半个时辰!他怎么可能————」
「半个时辰,已经足够他吃掉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幼孙。」耀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沉重的倦意:「诸位以为,产屋敷家愿意做这种事吗?」
满座皆静。
那蓝衣中年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
「我无意那个位置。」耀哉继续道,「但我想问诸位一句,倘若我产屋敷家真的继承了那个位子,诸位可曾想过,要如何处置这些怪病」?」
无人回答。
「你们以为,产屋敷家能一辈子替你们斩鬼?」耀哉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点,「不。
我们只是在替你们擦去自己留下的污渍。而真正的问题,从来不在我们的刀下,而在————」
他没有说完就卡住了。因为他忽然看见了一个人。
厅堂入口处,一个人影正迈步走进来。
步伐不快不慢,姿态闲散,像是逛自家后院。他腰侧挂着一柄造型独特的日轮刀,刀柄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炎柱和水柱全都警惕了起来,将手放在了刀柄上。由不得他们如此紧张,王静渊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所有的柱。即便他们二打一,也占不了上风。
两人对视一眼,水柱还留在原地守卫耀哉。而炎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跃出了窗外,是去搬救兵了。
王静渊就那么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满座权贵,像是在清点着什么。
「哟,都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