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指腹按住红绳。
“他原是青海湖盟会孙家的账房。”
“盟会出事后剃度藏身。”
“我哥把拓本交给他,约定三月不归,明持就把拓本送入长安御史台。”
“他没送。”
赵虎接了话。
少年抬起手腕,那枚红绳露在外面。
“因为我被抓了。”
“相府给法门寺送信,说我在他们手里。”
他放下手腕。
“明持敢动,相府先给他送我的手指。”
卓玛看着他腕上的旧伤。
许元把骨刀收了回去。
“陈石临死前没提法门寺,只提青海湖旧账。”
他看着少年的眼睛。
“说明他知道你活着,也知道相府盯着明持。”
少年终于抬眼。
“他知道我活着?”
许元点头。
“他到死都没把你卖出去。”
少年低下头,干布被他攥的变形。
韩七别过脸。
“哭也没人笑话你。”
少年抬起脸。
“哭给活人看,死人收不到。”
韩七顶了顶腮帮。
“陈家这张嘴,一个比一个欠。”
“明持还在法门寺?”
许元开口问。
“在,可他身边有相府眼线。”
少年看向许元的袖中。
“我被押来瓜州前,密使问过我三回。”
“问明持藏图的位置,问兵符在哪。”
他停顿了一下。
“也问我哥有没有把第二份账交给别人。”
许元抓住最后一句。
“第二份账?”
“青海湖的账分两份。”
“一份是布防图拓本,一份是军资往来账。”
“布防图能证明王宗衍通敌。”
“军资账能证明他借清洗盟会吞了边军旧饷。”
“两份合在一起,朝堂上没人保得住他。”
赵虎呼吸变重了。
“军资账在哪?”
少年摇头。
“我不知道。”
“我哥只说,若有人拿着骨刀问青海湖,就让他先去法门寺。”
“到了那里,明持会告诉他下一步。”
许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