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了太医,明日恐怕不会久坐朝会。”
王宗衍唇边笑纹加深。
“天也帮我。”
锦匣旁边,查抄名册早已拟好。
许氏族亲,赵家军旧属,陈石生前同僚,一行行名字排下去,网口已经收紧。
门客问:“瓜州那边,是否再派人确认?”
王宗衍摆手。
“钧令使持紫金令,带的是我亲选死士,许元再会逃,也逃不过十里亭。”
他走到窗前,望向皇城方向稀疏灯火。
“瓜州府库一烧,赵虎一乱,剩下的不过收尾。”
官道上,马蹄撕开残雪。
许元一行换了密使车马,沿驿道疾驰。
赵虎持紫金令坐在车前,黑巾覆面,韩七拖着伤腿掌鞭,车轮每碾过冻土,他额上汗水便滚进鬓发。
车厢内,陈砚靠着铁匣,玄铁链虽已解开,他仍把手腕藏进袖中。
卓玛递水囊给他,他先听了听外头马蹄,才喝了一口。
许元摊开中书省文书,在灯下改路线。
“过潼关,入长安城郊,法门寺在城西南,不进城门也能绕到。”
赵虎隔着车帘问:“若潼关已得令?”
许元折起文书。
“王宗衍刚收到我死讯,不会立刻封关,他要忙明日朝会,忙给死人定罪。”
韩七咬牙笑道:“那咱们是在跟报丧的马抢路。”
许元道:“抢赢,就进局。”
他看向车帘外掠过的黑影。
“抢输,就在关下拼命。”
陈砚抬头问:“你不怕王宗衍?”
许元道:“怕。”
少年皱眉。
许元把文书塞回怀里。
“怕归怕,刀该捅还得捅,人活着总要挑一件事,不能全挑容易的。”
陈砚没有再问。
他握住红绳上的黄铜片,这一回没把手藏回袖中。
相府东书房内,王宗衍正要合上锦匣。
门外脚步急乱。
一名门客跌进来,帽子歪在一边,膝盖撞上门槛也顾不上疼。
王宗衍目光沉下去。
“慌什么?”
门客伏在地上,喘了两口才挤出话。
“相爷,瓜州府库被炸,钧令使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