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忠看着许三攻:「如何转折?」
「黄将军本来就是岭南节度副使,八闽防御使,将军可以自任八闽节度使,请黄将军以节度副使的名头,暂时管理岭南事务。」
「八闽,那是白莲教的地盘,去了之后岂不是自入牢笼?」
全国忠摇了摇头。
「父亲,八闽是牢笼,广府同样是牢笼,不过是牢头不一样,若不是那位,父亲何至于跟陈瑛翻脸?他们神仙打架,彼此不照面,倒是让父亲辛苦经营一生的事业成了镜花水月。」
全世茂抱怨道:「哪有这样的道理。」
「世界就是这样,世茂,中州几百年了,不都是这样的日子?所谓节镇大帅,不过是这些神仙的掌中玩物。」
全国忠悠悠一叹:「当初李公下野,咱们所向披靡,是因为那位要换了他。现在我要下野,也是我没有维持两边的平衡。」
「这个陈瑛他真是一点不顾念旧情。」
「闭嘴,你我父子要想安定,就不要怪罪这些老天爷,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全国忠这边叹息,外头已经有参谋匆匆走来汇报。
「杜无咎来了,说陈瑛跟尤老要在节度府会面?好,好极了。」
全国忠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
「世茂,三攻,收拾东西,咱们搬家。」
「搬家?」
许三攻略一思考。
「也只有如此了,这倒是个好办法。」
「虚位以待,在家侯罪,这样总不至于抄家灭族。」
全国忠哈哈一笑,他本来也是人杰,拿得起放得下。
「看来当初在松江买的那套宅子是买对了,以后可以去陪李公下棋,等着老黄与我作伴。」
他站起身来向着大门外走去。
等陈瑛到岭南节度府的时候,这里已经灯火通明,不过内里的人却是已经搬空了。
许三攻穿着军装,手里捧着节度府的印符,站在大门外等候。
「许三攻见过瑛少。」
他向着陈瑛敬礼。
「这是什么意思?」
陈瑛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大印。
「全帅说他识人不明,愧对岭南百姓,决定避位让贤……」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真的假的没有意思,他老全愿意躲着就躲着,如今这些事情都不是因他而起,功也好,罪也罢,都与他无关。」
陈瑛看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