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内看来也是两派势力正在角力的关键时刻。
「大师似乎对平定青教有着十足的信心。」
陈瑛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却能看到对方内心的坚决。
「贫僧没有一丝一毫的信心。」
悲静和尚回得干脆。
「事实上贫僧觉得我们输定了。」
「那大师还愿意当这个神秀?」
「贫僧没有神秀禅师他们那么好的修养,若贫僧是神秀,贫僧绝不辩经文对错,只论手段高低。」
懂了,大金刚拳辩论赛,谁的狗头先被打破谁就是错的,是邪魔外道。
「陈施主,请。」
悲静和尚提前打好了预防针,带着陈瑛进入了塔林之中。
这座跟少林寺同龄的塔林,埋藏着自唐代以来高僧的遗蜕和舍利,换句话说,每一座古塔下面都藏着一个不成气候的邪祟。
陈瑛一进入塔林,就感觉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不过这阴风并不从周围的塔冢发出,而是来自一个明确的方向,而那凄凉的哀嚎,也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圆悟与圆明脸上闪过一丝不忍,而悲静禅师却是迈步向前。
在一座巨大的象牙白塔之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和尚正在遭受酷刑。
刀锋穿过他的筋肉骨骼,烈火与寒冰不断的碾压着他的神经。
少林僧人坚固的法身在这一刻成了行刑的最好载体,强化的神经让他经受怎样的痛苦都不会昏过去。
理智的长堤已经被痛楚的洪流撕裂,在憎恨的肆虐之下只剩下无穷的诅咒与责骂。
「悲苦,你还不觉悟吗?」
一个领头的白毛老僧断喝一声。
「啊,悲印,你若是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杀你,你也配,还不交代你是如何残害掌门师兄的?」
「混帐,我虽然加入青教,那也是为了本门的存续,是奉了当年师尊的教诲,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方丈室查当年的文字。掌门师兄也是知情的,我又如何会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