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自然对其毫无反应。
双方在层级上相差太多了。
「杀鸡焉用牛刀?」
陈瑛望向外面。
此等层数的高手,比被自己斩落的尤老还胜半分,居然用来对付一个小小的周远山,这显然是对人力的极大浪费。
一个个扭曲腐烂的人影从泥土里攀爬出来,他们穿着褴褛的道袍,肢体不全,扭曲的四肢向着内部努力攀爬着。
恐惧的力量如藤蔓缠绕向内延伸,空气里游动的寒意越来越浓重,仿佛凝成若有实质的丝线,在人心间形成一张恐怖的大网。
花厅外那些人影开始晃动。
没有瞳孔的眼眶里亮起暗绿色的磷火,褴褛的衣摆在庭院内飘荡,寒风呼啸,夜雾飘舞,为首的一具佝偻残躯,忽然擡起枯枝般的指尖点向周远山。
周远山眼中写满了惊骇。
「师尊……」
他发出一声低吟,身子止不住的向下跪拜。
眼前这些从泥土中钻出的身影,尽是他当年的同门前辈,为首的那佝偻残躯正是他当年的师尊。
若不是这位舍下性命拦住天机宫的长老,周远山三人已经化为地底的浊泥。
「远山,是时候了……」
那佝偻的影子念叨着。
仿佛来自枉死城内的黑白无常,要将周远山引入死者的世界。
陈瑛手中的茶盏「咔」一声裂开细纹。
法则的力量在对冲。
来自渊狱的力量正在跟侵入此地的阴冷抢夺着这块区域的归属。
「好高明的幻术。」
陈瑛擡头望去,双目已经是一片漆黑。
在这一双魔眼之下,陈瑛看见了对方所的法则。
眼前的一切,其实根本不存在。
并非神秘所构建出的恐惧,而是来自恐惧的概念本身。
这不是幻术,而是超然于幻术之上的一种真实。
此刻,周远山心中最大的恐惧已经被人引动,在他面前展现为一幅绝望的图卷。
他所面对的并非是什么精心构建出来的幻法,而是他内心难以释怀的往事。
这并非神秘,所以它不会惊动松江府内复杂的阵法。
它来自这个世界的本质,因此就算是周远山,也无从阻挡。
陈瑛决定继续看下去,看看对方还藏着什么样的变化。
「天地玄冥,乾坤有常,煌煌天光,大日登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