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云自然也发现后面有人跟着。
他转头看向沐风华,然后朝沐风华挑了挑眉,眼角余光瞟向后面。
然后江行云低声对沐风华道:“跟在我后面的,是老熟人。”
沐风华也低声道:“你的死对头?”
江行云微微一怔,接着嘴角勾起了弧度,小声问:“你为何猜是我的死对头而不是朋友?”
沐风华顿了下问道:“你想听好听的还是难听的话?”
江行云:“我都要听。”
沐风华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鬼鬼祟祟跟在我们后面,那肯定不是朋友。难听的话就是,你的性子,以前真的有朋友吗?”
江行云盯着沐风华的眸子,反问:“现在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沐风华:“我说的是以前,意思除我之外的人。”
江行云一副了然的样子:“对哦。”
沐风华:“……”
江行云龇牙一笑:“我以前没朋友也不奇怪啊。谁配呢?”
沐风华沉默。江行云在她面前似乎越发不再掩饰他自己的本心了。
江行云拔出剑来,道:“你等下,我去把后面的人解决了。”
说完,江行云往后掠去。
沐风华看到江行云眼中平静的杀意后,心中一震,也转身追了上去。
江行云抬起了手。
没有蓄势,没有征兆,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息波动——他只是朝着一个方向,平淡无奇地挥出了一剑。
然而就在剑锋划破虚空的刹那,整片天地仿佛骤然失声。
漫天飞舞的雪花猛地一滞,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巨力攫住,旋即在剑气的牵引下疯狂旋转、坍缩,化作一道白茫茫的涡流,裹挟着刺骨的寒芒,尽数汇入那道划出的弧光之中。
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哀鸣,肉眼可见的气浪层层炸开,剑意凝而不散,聚气成形——一条苍青色的龙,鳞甲分明,怒目昂首,从剑尖咆哮而出,带着碾碎万物的凛冽威势,摧枯拉朽地向前奔涌。
所过之处,风雪不再是风雪,梅花不再是梅花。那一树树原本傲雪绽放的红梅,花瓣尚未来得及飘落,便被剑气绞成细碎的绯红粉末,混在雪屑中扬起一片凄艳的雾;粗壮的梅树自树心开始崩解,木质纤维寸寸断裂,像被无形的刀刃剔削,顷刻间化作一地残屑,连断桩都不曾留下。
雪地上犁出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沟壁光滑如镜,映着惨白的天光,仿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