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网在接触光柱的瞬间就开始碎裂。那些暗红色的光线像纸一样被撕开,残影在光芒中像泡沫一样破碎消散。
挡在光柱前方的所有刀,全部在接触的瞬间碎裂。
墙上的刀碎裂,地上的刀碎裂,穹顶上的刀碎裂。
数千柄刀,在一拳之中全部化成了碎片。
碎片在道场中飞溅,撞在黑色的墙壁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像一场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断念的瞳孔在光柱到达之前的万分之一秒内,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拳路的轨迹,看到了光柱的方向,看到了自己即将被击中的位置。
但他没有闪避。
不是闪不开,是不想闪。
他的刀锋在光柱到达的同一瞬间,刺向了徐无异的眉心。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这就是疯。
暗红色的刀光在淡蓝色的光柱中劈开了一条细缝,刀锋沿着那条细缝向前延伸,一寸一寸地接近徐无异的眉心。
与此同时,淡蓝色的光柱打在了断念的胸口。
力量从接触点透进去。
紧身衣在接触的瞬间气化,皮肤在高温中烧灼成焦黑色。
胸骨在第一道秩序之力到达时出现了裂纹,第二道秩序之力将裂纹扩大成了裂缝,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九道秩序之力在同一瞬间叠加爆发。
断念的胸口被打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凹陷,凹陷边缘的皮肤焦黑,肌肉撕裂,碎裂的肋骨从皮肤下刺出来,带着暗红色的血液。
他的身体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撞穿了道场后方的墙壁,在碎石和尘埃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但他的刀,在身体飞出去之前的最后一个瞬间,刺中了徐无异的眉心。
暗红色的刀锋刺在徐无异眉心的皮肤上,发出了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皮肤没有被刺穿。
刀锋在皮肤表面滑开,在眉心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痕。
那道印痕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消退,淡蓝色的微光从皮肤下涌出,将侵入的刀气一块一块地瓦解。
印痕消失了,连一秒都没有持续到。
断念倒在碎石中,胸口那个碗口大的凹陷在不断地往外渗血。
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柄漆黑长刀,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已经熄灭了,只剩下刀刃边缘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