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宝,着他领弩师到我军背部,朝后方布阵,准备迎接敌袭。”
“并通知左军的张都督,告诉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保持阵型,我军暂无撤军打算,贼胡虽胜了一合,但大局未定!”
连下三道命令后,李矩又抓紧时间,招来了姊夫郭方,对他说道:“右军虽说将溃,但元气未伤,兄长你立刻带十数骑,打着我的旗帜,去整合那些溃兵,只要你回来得够早,贼胡骄纵之师,我军还是有再胜的机会。”
而面对李矩的命令,郭方稍生动摇,因为他也看得出局势败坏,既震惊于石勒军的战斗力之惊人,同时更担忧李矩当下的处境,他问道:“我若离去,世回你此处当真坚守得住么?是否要就此撤兵?”
李矩一挥马鞭,厉声呵斥道:“您说得这是什么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怎能就此撤兵?我要兄长前去收拢溃兵,就是要告知那些将士,我李矩还站在这,就还没有败!您忘了出发前,我对大家说的话么?舍生忘死,为国为家,勿要多言!”
郭方很少见到李矩如此严厉的神情,一时惊呆了,连忙诺诺离去。而李矩则继续留守在阵中,不断地向中军各部发号施令,监督他们加紧时间变阵。
如果没有右翼军溃的事件,按照原本的作战计划,会战开始后,李矩是打算让右翼的骑兵先与石勒军进行鏖战,然后在左军与中军以车师御敌,阻挡敌军的攻势,而后悄然间将兵力调动到右翼,使其力量逐渐雄厚,最后压垮敌军。
虽然眼下右翼溃败,导致这个计划无法实施,但中军的车师仍在,且没有任何损失,这就使得李矩仍然可以设法抵御两面夹击的骑军。
于是在右翼的一片混乱之中,车营的士卒们如同蚂蚁般迅速行动着,他们一面在前边驱赶着驮马,一面在后边推着车尾,竭力将带来的偏厢车拉至指定位置,然后卸下绳索,将驮马驱赶至阵中,并用专用的楔子将偏厢车的车轮卡死。然后又从车厢内取出几根木桩,在车与车的缝隙间打入泥地。
所谓偏厢车,其下部仅是一辆普通的二轮手推车,长一丈三尺,宽九尺,高四尺,然后在上部用四尺高的厚木板围住车头与右侧,形成一个开放式的偏厢。平时车厢内可以存放需要的辎重军需,一旦遇到战况,便可以将偏厢车连成一线,以有车厢板的一面对敌,这就形成了一道较为简易的防马工事。
但偏厢车的这个简易,其实是相较于正经建成的营垒而言的,若要与野战时士卒临时挖掘的堑壕、栅栏与马拒相比,这些偏厢车则要坚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