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地王帐。
凛冽的寒风呼啸。
风中隐隐传来凄厉的哀鸣与低泣。
那是四万名被掳掠至此的北境平民。
原本有五万人,途径颈泽泥沼,又因饥寒死者近万人。
炭火盆里的黑炭正燃烧得通红,散发着融融暖意,将寒风彻底隔绝在外。
河间地将官齐聚,正围绕着这四万名北境人的命运,展开了激烈的争吵。
或者说,是一场狂热的索求。
对建立奴工制度的索求。
“我们绝不能白白养着这群北境的狼崽子!”
“我的田地在红叉河畔!根本雇佣不到足够的河间地公民耕种!”
“我们可以像铁群岛一样建立奴工制度!”
军官们听到这个词汇,瞬间兴奋起来,纷纷附和。
“没错!奴工!”
“他们是奴工!这不是奴隶制!”
“七神教会也承认奴工制度不是奴隶制!”
“奴工是签订了契约的仆人!”
“我们可以不买卖他们!但他们必须在我们的土地上劳作到死!”
“把他们划为奴工!去修筑连接三叉戟河各地的宽阔桥梁!”
“不需要付给他们哪怕一个铜板的工钱!”
这辈子唯一做过的领导只是小学时负责为老师每天收集三组作业的组长,小组长,这就是他履历里唯一的“官职”。
现在李清脑海里浮现的,影视剧里那些高踞上位者的身影。
“你们起来!”苏莱曼提高了声音,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充满威严。
“你们愚蠢的传错了消息,导致了我的家族不可挽回的悲剧。”苏莱曼的声音平静下来。二人的颤栗更加激烈。
苏莱曼看着他们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他们的恐惧如此真实,仿佛空气中都能闻到。
“你们理应处死!”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宣判。
苏莱曼看着他们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如同死人一般的脸。
“但你们同样也是为了我的家族而从那片绞肉场幸存了下来。”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陈述。
“你们亲眼看见了战场的残酷,我的父亲,我的两个哥哥,还有你们那十三个同伴,是如何倒下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内心整理措辞。
继续说道:“母亲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你们的责任,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