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回么?”戴缨问。
宫人回道:“陛下先时回了,坐了一会儿,又去了前面。”
戴缨“嗯”了一声:“再去问问。”
宫人应下,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回来回话:“前面盛宫监说,陛下还有政务没处理完。”
戴缨没去多想,让膳房上饭,用过饭后,阿瑟和释奴退下。
到了晚间,戴缨躺于榻间,女儿已经睡下,陆铭章仍未归,她心里惦记,于是起身更衣,往前廷行去。
议政殿的灯仍亮着,纱窗上映着黄黄的光。
盛江见了来人,慌得迎下阶,上前躬身道:“娘娘。”
戴缨往他身后看了看:“陛下还在殿中?”
“回娘娘的话,陛下不曾出殿。”
戴缨上了阶,立于殿门外,盛江赶紧往里通传,不一会儿从殿里出来,侧身道:“娘娘请移步殿内。”
戴缨从宫婢手里接过食盒,进了议政殿。
殿里,陆铭章坐于案后,她的进入并未引他抬头。
她提着食盒走到他的身侧,将食盒轻轻搁下,往桌案上看了一眼,那是一张舆图,上面圈圈画画。
细细的线条勾勒出一大片区域,那一大片区域的周边和内部划分出不同大小的区,它们组成了整片大陆。
一条稍粗的线条,不规则地将那一大片区分隔成两部分。
一半是他们所在的东北域,一半是与之相对的西南域。
她将目光从舆图转移到他的脸上,再看向舆图:“陛下这是准备……再战?”
问这话时,她提着一口气,声音不自觉飘飘的。
陆铭章眼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将旁边的另一张图纸抽出,不知在做对比,还是做什么。
她看了他一会儿,他却没有一点反应,于是走到一侧坐下,这一坐就是好久,那食盒放在案上,显得多余。
戴缨起身,再次走到他身边,说道:“可不可以不要战了?”
一语出,陆铭章缓缓从舆图上抬眼,看过去,单单问出两个字:“不战?”
她在光下看他,才发现他的眼角红着,里面攀着血丝。
“是,不战了,可以么?”她说道。
“为何不战?弥国全境,都要打下来。”
戴缨仍是那句话:“可不可以不战?”
陆铭章将目光从她面上移开,斜睨一个方向,之后再看回去,在她面上端详片刻,问:“为什么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