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老腿久患风湿。
但不得已,还是急备了马车,跟同冒雨急行去宫里。
后去车驾,一段宫中石板路,秦三儿淋雨撑着伞。
一老一少,大黑半夜的,艰难量着步子,好半晌,歇了几回,才较迈近内阁暖房前厅处。
不暇时辰。
猛是闻得一句高嗓。
“仇阁老到!”
门外太监吆喝。
听此,里间早就不耐了的马士英,急中生乱。
慌手撑桌起,却不慎袖子一扫,摔了近前茶碗,直摔去地上。
啪啦一声脆响。
旋即瓷具四分五裂,炸个稀碎。
这当口,那仇维祯仇阁老业正一条老腿堪迈门槛侧身进来。
瞧这一幕,不妨右眼皮微微抖了抖,怔了下神,又忙就掩饰过去。
若无其事的,仇阁老先声夺人。
“瑶草(马士英,字瑶草)”
“瑶草哇,你这又犯什么性子。”
“真是能折腾我这老头子。”
“你也不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
“大后半夜的,什么事儿不能抻放抻放。”
“明儿再议,也是一样嘛。”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天呐,一时半刻,也塌不下来。”
仇维祯云里雾里一席话,惯能虚词文章,避重就轻。
可这会子,马士英哪儿还有这份沉稳心气儿?
看是阁老进屋,忙就迎上去。
搬了椅子过来,尽到晚辈礼数。
边忙活,嘴上也再等不及。
“诶呦,阁老哇。”
“今时不同往日啦,这天,还”
“唉。”
“旦要非是这天崩地裂的事儿,我哪儿敢后半夜,惊动您老人家。”
马士英岔言应句。
说话功夫,业抬眼瞅去秦三儿处,心中算计。
难道说,这前后小半时辰的光景,他一王之心的人,就真没尽详的跟仇阁老透半个字儿的口风?
这不应该呀。
且,纵他不主动张嘴,以仇维祯老谋深算之城府,亦不可能不计较清楚,便巴巴儿赶来凑事。
想必呀,这老瓜瓤子,在跟自己这儿打哑谜呢,亦未可知。
于是乎,料定思忖至此,其便更没得好气。
而仇维祯呢,这功夫口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