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计较周全。
看他铭禄朝廷里头横冲直撞,百无禁忌,不免替他揪著心,生恐惹了官司不自知,白白误了前程。
这些话,当也本不该齐纲来讲,能言这些,亦足见二人袍泽一场,情谊深浓是矣。
「呃」
「齐,齐尚书,马学士,阁房到了。」
「您,您二位尊驾自便吧。」
「小的外间伺候。」
「有甚吩咐,您言语一声就是。」
今夜这小太监,乃现领内务总管小春子之近前人儿,嘴严,有眼力见儿,透著股子机灵。
当即,齐纲之话虽较岔开,但,自也没多所谓。
「哦,有劳,有劳。」
点头示意,二人续说,前后脚儿,自此入了阁房进。
寒柝沉沉夜未阑,孤灯照影砚池干。
风惊殿角栖鸦起,月堕城头戍鼓寒。
一纸封章星共冷,九重宫阙梦犹残。
盼是鸡鸣催天曙,犹抱残编坐夜阑。
话不尽言,齐、马值宿,一晃夜近三更。
宫城里头沉寂无声。
二人边话边公办。
两灯如豆,虽较年节下,各部停摆。
可,为是开年一些往日堆积冗余的杂陈,可堪顺利疏通下办。
这夜内值房中啊,二人依旧是笔耕不辍,一丝不苟。
逼仄房间,四壁书架迭满著六部递送来的题本、奏本。
高高低低,摇摇欲坠。
是齐纲伏案前,相揉酸涩眉眼。
铭禄躬身理案牍,扶腰难舒展。
烛火跳,将壁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恍似鬼魅。
墙角铜盆,炭火将烬,余温散。
宫城内,值房里,寒气悄然自青砖缝里丝丝往上爬。
暴风急骤雨,恐近就眼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