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纲的声音骤然带上委屈,颤抖着几乎要哭出来。
他本是进京赶考的读书人,
因盘缠耗尽,莫名其妙成了锦衣卫,还错过了科举。
这一年来,即便他竭力想要融入,
却始终觉得格格不入,越想越觉委屈。
毛骧轻笑一声,眼底的阴冷渐渐消融,淡淡望着他:
“没想到会成锦衣卫?”
纪纲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垂下头,
轻叹一声,点了点头,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毛骧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笑意。
他靠坐在椅背上,拳抵着额头,眼窝深邃,似是想起了往事:
“当年我与你一样,没什么远大抱负,也无过多念想,
只想着好好从军,不辱没父亲威名。
事实证明,本官确有打仗的本事。
浙江平叛时,本官杀得那些逆贼片甲不留。
说是倭寇来犯,真是把本官当傻子!
倭寇的个子比我中原男儿矮了近一半,
手中无刀无枪,凭什么来犯?
凭那只能载三个人渔船?还是锈烂的铁片?”
纪纲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不明白今日大人为何会说起这些旧事。
“当年我大破叛军后,上疏直言
东南无外敌,唯有逆党,陛下却只淡淡一笑。
后来,我便升官成了都督佥事,那时我还不到三十岁啊!
若是能一直待在五军都督府,
如今我少说也是一部都督,说不定还能封个侯爷。
你,想过考中进士后的日子吗?”
毛骧看向纪纲,嘴角罕见地露出一丝温和。
纪纲瞪大眼睛,呼吸骤然一滞,连连点头:
“想过!小人要为国治民,要安抚四方,
要,要让百姓安居乐业,要,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瞬间变得萧瑟黯淡,眼底的光芒也彻底熄灭。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成了锦衣卫,这辈子算是完了,
毛骧见他这般模样,彻底笑出声来:
“我当年也与你一样。
正当我意气风发,准备大展拳脚之时,
却莫名其妙被革职,扔进了检校,后来又调入锦衣卫。
不能在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