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躬身道:
“陆大人,不瞒您说,东家是谁咱家确实不知,
但曾听过些坊间流言,
说是莲宝商行,是靖宁侯爷的二公子在打理。
听说京中不少高档酒楼的水产,也都是他们家送的。”
靖宁侯叶升?
陆云逸双眼微微眯起,这就说得通了。
在应天京畿之地,但凡能上得了台面的生意,背后大多有靠山,
往宫中供应水产这等富贵门路,不可能没有后台。
可这个人选,却让他满心诧异,
靖宁侯叶升早在至正十四年便投靠陛下,历经风雨,
洪武十二年封侯,曾在西番立下汗马功劳,
前些年还跟随颍国公多次平定叛乱,
就连云南定边的屯田建设,也是他率部主持,向来备受宫中信任。
这样的人,为何会牵涉到谋逆之事中?
是对朝廷有不满?还是单纯反对迁都?
陆云逸想不明白,愣了片刻后,又转向管事,点头道:
“多谢公公告知,本官晓得了。”
他指了指桶中的水产,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瓜果蔬菜:
“这些东西,本官会让人各取一些带回衙门,仔细查验,
公公不必在意,只是例行公事。”
“是是是陆大人您请便!”
管事连忙应下,长长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位煞神送走了。
不多时,两名亲卫推着两辆手推车,
装着挑选好的瓜果蔬菜与各类海产,
离开尚食局,返回市易司衙门。
刚一回到衙门,陆云逸脸上的和煦便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阴霾。
侯显恰好迎上来,手中捧着一叠文书。
陆云逸原本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侯公公,有何事?”
此事事关重大,他不愿贸然惊动宫中,
万一后续拿不出确凿证据,反倒会陷入被动。
侯显神情有些古怪,将文书递过去:
“大人,这是应天建筑商行、水泥商行送来的规划文书,
涉及重新铺设道路与修缮房屋。
您看看,若是没问题便可盖印,他们好尽快动工。”
“嗯”
陆云逸接过文书,随手放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