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逸点了点头:「自然,其实就算没有肥料,把甘薯种在草原上也可行,只是产量会低些,一亩大概能收一两石。」
他说得轻描淡写,听在众人耳中却透著浓浓的荒诞。
要知道,关外之地在没有甘薯之前,种粮食能亩产一石,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如今甘薯亩产十石八石的消息早已不新鲜,众人听著都有些麻木了。
帐内一时无人说话,直到陆云逸吃完三个大包子,放下碗筷,一众参谋才恋恋不舍地停了筷。
陆云逸见状挥了挥手,骂道:「继续吃!什么毛病啊,我不吃了,你们也不吃了?」
帐内气氛顿时欢快起来,众人重新拿起筷子。
徐辉祖看著他的模样,只觉得既诧异又荒谬,战时与非战时,陆云逸简直判若两人,即便在战时,战场上的他与军帐中的他,也截然不同。
种种矛盾的特质集中在一人身上,让他有些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陆云逸。
从参谋与军卒的表现来看,陆云逸在军中当真是一言九鼎,无数人争相效仿,尤其是年轻军卒,更是将他视为榜样,见到他都激动的发抖。
这般威望,在整个北方,他从未见过。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之上。
想到这里,就连徐辉祖都有些荒谬,今日之前,他从未想过,剿灭察哈尔这等大族会如此轻易。
换作陕西行都司或山西行都司,至少要出动数万大军,劳民伤财,徵调数万民夫,几路大军协同围剿,才能取得些许战果。
而北平行都司仅凭五六千人,还在冰雪天气里大获全胜,这让他不禁怀疑,朝廷的方略是不是错了,或许不该大规模进兵扩军,而是该轻兵简从,以精锐对敌。
来不细想,陆云逸已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盯著哈刺山脚下的营寨陷丫思索。
徐辉祖也站起身,手里还拿著半个包子,一边吃一边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以夷制夷。」
陆云逸淡淡地说席,「哈刺山下的营寨防卫森严,地形又紧凑,我军难以辗转腾挪,让捕鱼儿海的诸多大部上吧,他们的人命不值钱,正灯让伍们去填。」
一听这话,朱棣顿开坐不住了,急匆匆走上前:「云逸,察哈尔部可是辉煌愤年的大族,族内财宝无数,就这么让伍们捡了便宜?」
这话一出,不少正在吃饭的参谋都抬起头,嘴上油乎乎的,眼中满是茫然,随即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