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谨坐在马背上,面色冷肃,一名禁军请他下马缴械,他正要下马,却突然看见了不远处的一人,那人他见过,那次纪少卿去边地,此人就跟在纪少卿身边。
果然,这一切都是纪少卿的阴谋。
纪少卿想利用甄老爷子的事整垮他,计划却落了空,如今还成了一个残废,他心中恨意滔天,所以想了这么个法子来构陷他,纪少卿此人胆大包天,竟然假传圣旨!
偏偏他收到圣旨后,担心京城安危,急急地往潞州来了,都未曾发现不对。
如今他和他带来的将士都被扣上了逆贼的罪名,现在那两万人后撤十里,他孤身一人,入了这潞州城,就等于入了纪少卿的手掌心,纪少卿不会让他有机会去京城,找陛下把事情说清楚的。
他缴了械,城门一关,便是他的死局。
他必须得绕开纪少卿,顺利到陛下面前说请事情原委。
身后的城门吱呀吱呀,发出沉重的声响,谢从谨攥紧了手中的缰绳,猛然一扯,掉头就往城外跑去。
其他人见状立刻去追,谢从谨知道自己不能往北跑,否则原地待命的那两万人就会被视为逆贼,他策着马,一路向东疾驰。
回头看一眼,身后追来的禁军数不清,利箭从他的肩头脸侧擦过,他加快速度,绕到小路上,七拐八拐的,自己也不知道到了哪儿,再往前行,便是一处不算高的断崖,底下是湍急的河水。
不远处的马蹄声已渐渐逼近,他环视四周,光秃秃的一片,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他下了马,一鞭子抽走马屁股上,马儿嘶叫一声,跑走了。
他走到断崖边看了一眼,纵身跳了下去。
潞州城内,纪少卿得知谢从谨跑了,气得摔了茶盏。
“一群废物!他可是反贼头目,他就一个人,你们还能让人跑了!”
禁军统领说:“我们确实也没想到他会跑,一路追过去,只见他的马,他应该是跳河逃了。不过纪大人,他说自己是奉旨平叛,而且他向来口碑很好,不像会造反的人,会不会是这当中真的有什么误会?”
纪少卿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如果是误会,如果他不是叛贼,你说他为什么要跑呢?”
禁军统领无话可说了。
纪少卿吩咐道:“传令下去,谢从谨带来的那两万人,遣返镇北关,不然就论逆贼处。派人去找谢从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日后,纪少卿回到了京城,向尚在卧床休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