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外涌来的禁军已然错失机会,从烈日当空,到日头西斜,皇宫周围的打杀声渐渐低了下去。
宫道上,鲜血染红了青石砖,残阳也如血,洗刷着这座宫城。
短短一日内,皇宫易主,京城的各处城门关上,立刻换了谢从谨的人严防死守着。
暮色四合,京城中终于平静下来。
飞叶和卫风等人正在收拾残局,谢从谨扔掉手里卷了刃的剑,走进了御书房里。
“玉蘅?玉蘅?”
甄玉蘅听见动静,从密道里出来。
“都解决了。”谢从谨松了一口气,身体靠着墙滑了下来,直接坐在了地上。
甄玉蘅跪坐在他身边,抬手抹了抹他脸上的血迹,那不是他的血。
“陛下呢?”
谢从谨一条腿屈起支着,手搭在膝盖上,“我让人将他圈禁在偏殿里了。”
“你打算怎么做?”
谢从谨沉默一会儿后,说:“他听信奸人谗言,认定我会谋逆,这便罢了,可他竟然判了谢家全家死罪,就连淳儿她们几个孩子都上了刑场,我也不必再与他谈旧情了。”
甄玉蘅靠着他坐下,看着殿内的幽幽烛火,“当时你失踪的消息传回靖州,京里的人来靖州抓人,我和淳儿当时在镇北关,我把淳儿交给霍平川夫妇,自己带着飞叶先走了。这一路到京城,找不到你,也见不着陛下,突然下了谢家满门处斩的诏令,这下我急了,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行宫,我父亲留在家中墙上的那副地图路线,同灵柩中的那份地图的路线果然不同,这下才顺利地进了宫,虽然没能陈清冤名,但也误打误撞地得了如今这个结果。”
“当初我带三万大军去潞州,快到的时候,察觉不对,便让卫风领一万人藏了起来。”谢从谨说:“我带着两万人去了潞州,却遭到了禁军的迎面痛击,楚惟霄被挂在城墙上,说我的同伙已经死了,劝我投降,我那时已经明白过来,怕我带的那两万人真被打成叛军,就同意投降独自入城,可是我一进城门就发现了纪少卿也在那潞州城中,我便知道要是真的就这么缴械投降,我不会有命回京面圣,所以我就逃了。”
谢从谨叹口气,“我被逼到绝处时,跳了河,不幸受伤,被好心人救起后,养伤花了十日。之后的日子,躲躲藏藏,四处打探消息,试图进京,却发现纪少卿的人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正当我不知该如何打算时,听说了谢家满门处斩一事,这才彻底动了反心,先前留的那一万人就派上了用场。不过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