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向了他。
陈唯仁在王府做了十多年的长史,与她也算是老相识了。
此人为人稳妥,办事周密。
她的丈夫李显忠临终前,也曾嘱咐过李长渊,遇事多与这位长史和周广商议。
在裴娘子看来,这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她微微颔首道:“陈长史但说无妨。”
陈唯仁却没有立刻开口。
而是瞥了一眼李俏儿的背影。
这明显是在暗示。
裴娘子见状也并未犹豫。
她的性子本就和寻常妇人那些拖拖拉拉的性子不一样,相反十分的果决。
她对着李俏儿道:“幼娘,你且先去歇着,娘与陈长史有些大事要商议。”
李俏儿抬头,看向了裴娘子。
看到裴娘子那决绝的眼神之后,她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她的。
便也没有强行要留下来。
乖乖地应了一声:“唯。”
说完,她松开了裴娘子,转身离去了。
同时裴娘子对着身侧的丫鬟们使了一个眼色。
丫鬟们也纷纷退了下去。
裴娘子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她这二十年当家主母也不是白做的。
姿态瞬间便恢复到了一开始的从容淡然。
她声音平淡道:“你说吧。”
说完,她端起了一杯茶水,微微抿了一口。
陈唯仁微微躬身,语气沉重道:“大王此番奉天靖难,功成在即,却不幸遇难,实在叫人扼腕痛惜。”
“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微微抬头,红着眼继续道:“娘子,依陈某之见,您与幼娘当早些动身,前往大梁。”
“二郎虽说是受军中诸位将校推举,临时执掌大局,却也表明军中上下都服他”
“而今大梁已经被二郎带着将士们拿下来了。”
“这大梁一拿下,天下大势便不一样了。
“军中那些将士难免会生出些心思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裴娘子却是微微皱眉,却没有做声,而是微微垂下眼帘,
她不认为张澈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但她也知道人心难测
更何况,李氏现在并无男丁,这偌大的家业
沉默了片刻,她叹息了一声。
她已经明白,为何陈唯仁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