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的委屈不会白白承受。”安无恙抬手抚了抚碧苔白净的小脸蛋,比起生而为奴为婢的碧苔、丹英她们,她已经不知幸运了多少倍。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皇上把册封礼的日子择定了,也顺便把你女史的官位定下来,省得日后生出什么变数来。”她可不想被什么人摘了桃子。
“多谢娘子!”碧苔感动得眼圈都湿润了,眼里泪珠打着转便落了下来。
“真是个傻丫头!”我对你难道很好吗?以主仆的阶级来看,她给碧苔和丹英的待遇的确是最好的,一等宫女的身份、一年十二两银子的俸禄,四时八节的赏赐,碧苔头上戴的银鎏金的蝴蝶钗子是她用旧的,她懒得再翻新,便随手赐了,碧苔耳上的珍珠耳环,也是她嫌弃小了随手赏赐的,那银红蝴蝶穿花褙子也是洗了三回,颜色已经不够鲜亮的,她才赏给碧苔的。
簪旧钗、戴旧珠、穿旧衣,在安无恙看来,这样的主子甚至不算合格的老板。
可在碧苔看来,她打十岁就在二娘子身边伺候,打那时候起,便再没挨过饿、受过冻,旁人若是欺侮了她,也有二娘子为她出头做主。跟着二娘子进了宫,那更是穿金戴银般的日子,连御前的唐嬷嬷宋嬷嬷都要客气称呼一声“碧苔姑娘”,底下二三等的小宫女,和一干小太监更要恭恭敬敬叫一声“碧苔姐姐”。
她的穿戴,比起那位新晋的何选侍,只怕也不差多少了!寻常小官家的当家娘子都没她富贵。她跟着娘子,也不过就是端个茶、倒个水,偶尔跑跑腿,但凡辛苦些的活儿,都不必她沾手。
何况娘娘还要给她求女史的官位!!她一个丫头,不到二十,便要当官了!说出去,谁不羡慕?!
漫说是底下的宫女都羡慕极了,外头的世家女子只怕也艳羡得很呢!
暮色初降之际,碧苔丹英都暗自心焦,娘娘说皇上回来,可天都要黑了,御前还没人传话……
日暮光影渐渐黯淡之际,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冷不丁便出现了。
没有通传,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了!
少不得把福佑宫上下宫人们给吓了一跳。
安无恙徐徐起身,抚着鬓角屈膝一礼,“皇上怎么突然来了,妾身发髻都有些散乱,如此见驾,实在是有些失礼!”
她躺在贵妃榻上,跟小福福玩了好一阵子,头发可不就给弄松了?
风流帝虞渊连忙亲手将她扶了起来,“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如此甚好!”——慵懒之姿,亦是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