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恙将青金石珠串撂在枕边,起身正要落下帐子,便见一抹高大的阴影投了下来。
安无恙怔愣了一下,抬眼一瞅,便瞧见一张似是有些不快的脸。
玄色的暗纹袍子,在黑夜里黑压压的,衬得那张脸也有些黑沉。
安无恙眨了眨眼,起身去拉了他的衣袖,“皇上这是怎么了?”
不消说,来的正是冷漠帝虞璟汤。
虞璟汤坐在了床边,轻轻拍了拍床榻,脸色又更阴沉了几分——昨夜就是在此处……
虞璟汤一把抓住了安无恙的手,这手的确温软,那手指头也着实纤柔。虞璟汤轻轻拂过。
被这么一摸,安无恙便陡然明白了。
一时间脸色也有些不佳,咋滴,你也想要啊?!
虞璟汤当然也想,但转念想到了姜修祜的回禀……安然净手三番!
虞璟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忿,“这个狗奴婢!”
“他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上报?!”安无恙脸色愈发不喜。
虞璟汤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朕已经赏了他二十板子。”——居然还敢藏床底下?该死的狗东西!
安无恙瞪大了眼,虽然她也有些恼羞,但说实在的,昨晚的事儿实属巧合。
“他又没做错什么……”安无恙小声咕哝。
虞璟汤皱起眉头,“他自作主张,深夜入嫔妃宫室,难道不该打?”
“额……”他是太监,太监本来就可以进嫔妃宫室的好伐?
但想想姜修祜那张堪称冶丽的脸庞,安无恙就大约明白这厮的心思了,便点了点头,“玄衣卫掌礼太监,入嫔妃宫室,若是被人发现,确实有些不妥。”
虞璟汤脸色稍霁,语气也终于温和了下来,“那几个哑奴你用着还顺手吧?”
“他们……都挺好的。”就是怪可怜的。
虞璟汤微微一笑,伸手抚了抚安无恙的脸庞,他哑声道:“夜里总得有人侍奉擦洗身子……”
安无恙脸皮微微发烫,从前她都是叫人留一盆水,稍微擦一擦,要么就是干脆直接睡去。
皇帝来了,不消说这会子那两个太监肯定是下去烧水了……
安无恙低下头,为皇帝解下腰间的白玉带……
虞璟汤的手也没闲着,一手在她腰间揉捏,一手去解她罗衫上的赤金梅花子母扣……
玄色暗纹长袍委婉落地,雪青色直裰落于其上,而后是那件藕荷色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