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
“废物!全都是废物!!”
兀术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暴怒与挫败感,猛地抽出马鞭,朝着跪伏在地的押粮军官们劈头盖脸地抽去,咆哮声震四野。
“数千精锐,层层设防,竟然连一批粮草都看不住,连一个敌将都拦不住!我要你们何用?!”
盛怒之下,他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也无心理会其中曲折。
失败的苦果需要鲜血来冲刷。
他需要发泄,更需要用严厉的惩罚来震慑军心,掩饰自己决策失误带来的后果。
“拉下去!所有押粮官,值守不利者,全部斩首示众!以正军法!”
冷酷的命令下达,任凭那些军官如何哭嚎求饶,兀术都面无表情。
很快,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让所有幸存士兵噤若寒蝉,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发泄过后,兀术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未退,但狂躁的情绪稍微平复。
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仔细思索起来。
如今粮草已毁,最后的后勤支撑断了。
前线大军本就因粮草短缺而士气浮动,强攻数日,虽给大乾边军造成巨大压力,却未能取得决定性突破。
如今后方根基被彻底掏空,军无粮自乱,已成定局。
身边有幕僚小心翼翼地建议:“殿下,事已至此,强行进攻恐难有胜算,甚至有溃败之危,不如暂且退兵,重整旗鼓,以待来日。”
“退兵?”
兀术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说话的幕僚,声音森寒。
“现在退兵,本皇子之前所有的投入,所有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
“王庭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兄弟,会如何编排本王?”
“损兵折将,劳师无功,父汗会如何看我?我又该如何向神庙证明我的价值!这大位,可还有我的份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一仗,已经不只是开疆拓土那么简单,更是关乎他个人储位之争的关键一役。
赢了,一切损失都可弥补,威望将如日中天。
输了,尤其是不战而溃地输了,他将失去一切!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膨胀。
他猛地看向边镇方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偏执:“不!我们还没输!边镇!只要打下一个边镇军堡!里面必然囤积着守军和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