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悟性超群,或根骨绝佳,或际遇非凡,可最终,能踏过那道‘神关’,真正成为一方宗师的,又有几人?”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淡然与冷漠:“你以为突破宗师,是随便哪个天才按部就班修炼下去就水到渠成的事情?那你也未免太小看‘宗师’这两个字了。”
“宗师之境,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意志与天地法则的初步交融。”
“需要的是天赋,是际遇,是心性,是积累,是刹那的顿悟,更是冥冥之中难以言说的缘法与气运!”
“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卡在气关巅峰,终其一生,摸不到神关的门槛?又有多少即便触摸到了,也在突破的生死关头功亏一篑,或身死道消,或境界跌落,黯然收场?”
“这天下,困在气关境这一步的所谓‘天才’,何止千万?”
风闲云微微摇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口中的陆沉,充其量,只是一颗看起来比较光亮,比较有潜力的‘种子’罢了。”
“他甚至还未达到气关大成,圆满无漏的境界。”
“一颗种子,距离长成参天大树,中间隔着无数风雨雷电,虫噬病害,甚至可能自己就长歪了,在真正破土而出,经受住风霜考验之前,谁又能断言它必成栋梁?”
他最后看了赵无忌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近乎无情,带着一丝仿佛看透未来的漠然:
“等他什么时候,真能跨过那道天堑,成了与我等同坐论道的‘宗师’,到那时,我风闲云,再亲自去给他斟酒赔礼,也无不可。”
他转身,青色衣袍无风自动,声音随着身影一起变得缥缈。
“但在我看来……”
“他是没这个机会了。”
话音落下,风闲云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营地之中,只留下赵无忌一人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