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依旧苍白,但经过一日调息,加上仇恨的刺激,精神竟显得有些亢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陆沉,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啧啧,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这龙脊岭再大,你能跑到哪里去?天大地大,这世上自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
他享受着这种掌控猎物生死,欣赏对方绝望的过程,这能稍稍抚平他之前遭受的耻辱与伤痛。
阿木古朗站在兀术身旁,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并未理会兀术的嘲讽,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幽深的山林,弥漫的淡淡雾气,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带着躁动与不安的兽吼。
他的念头不断延伸,却总觉得这片区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仿佛有什么古老而沉默的存在,正在阴影中注视着他们。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草木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种让他这位宗师都隐隐感到些许心悸,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苍茫意志。
“殿下。”
阿木古朗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谨慎。
“此子已成瓮中之鳖,不必再多费周折,这龙脊岭似乎有些不对劲。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了结了他,我们速速离开为好。”
“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劲!”
兀术正处于报复的快感中,闻言有些不悦地瞪了阿木古朗一眼。
“这穷山恶水,除了些不开眼的畜生,难道还能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你这位瀚海拳宗不成?”
“我就要慢慢炮制他!打断他的四肢,挑断他的筋脉,让他尝尝我云蒙审讯叛徒的一百零八种手段!”
“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后悔与我兀术为敌!”
阿木古朗见兀术杀意已决,且被复仇的执念充斥心神,知道再劝无用。
他心中那丝不安虽未散去,但转念一想,以自己宗师之能,在这山林之中,难道还真能被妖兽或险境困住?
或许是这龙脊岭地势特殊,扰乱了他的感知。
也罢,尽快废了这小子,让殿下出气便是。
“既如此,殿下稍候。”
阿木古朗不再犹豫,目光冰冷地锁定陆沉。
他甚至懒得动用正式招式,对付一个重伤垂死,连站都站不稳的小辈,何须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