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只是细微的态度变化,也足以让赵无忌倍感压力。
他这才恍然惊觉。
过去一年来巡山司在安宁县能迅速打开局面,站稳脚跟,除了自己带来的资源和背景,陆沉这个本地成长起来,与沈爷,烧身馆都有深厚联系的都头,在其中起到了何等关键的作用!
陆沉就像一根纽带,连接了巡山司与安宁县本土的几股重要力量。
现在,这根纽带断了。
巡山司顿时显得像个突兀嵌入的外来者。
虽然架子还在,但运转起来处处滞涩,举步维艰。
赵无忌甚至能感觉到,县衙里一些原本中立或亲近的官员,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审视与犹豫。
“唉……”
后堂内,赵无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天色渐暗,秋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更添几分萧瑟。
他推开面前的文书,走到窗边,望向龙脊岭那绵延起伏,在暮色中如同巨兽蛰伏的黑色轮廓,心中默默念道:
“陆沉啊陆沉……你小子,可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啊!”
“再不回来,我这巡山司司正,怕是真要在这安宁县,寸步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