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养参峒有关的陆沉手上,那么等待这个小小峒寨的,将会是何等酷烈的报复?
灭顶之灾,并非危言耸听!
而外部的压力,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更直接。
先前那几个被陆沉以铁血手段镇压,又被迫征调物资的亲云蒙峒寨。
他们在确认云蒙大军真个北撤,且养参峒这边陆沉久久不归后,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他们固然损失不小,但比起在长朔外围硬撼云蒙,折损了大量青壮的养参峒,实力对比已然逆转。
更重要的是恐惧。
他们对云蒙未来报复的恐惧。
这个时候的他们急需撇清关系,急需找到新的靠山。
或者,急需一份能向云蒙人“表功”的投名状!
还有什么,比攻破“罪魁祸首”陆沉庇护的养参峒,更能切割干系,甚至讨好新主呢?
这一日。
黄昏将至,天际最后一丝余晖即将被群山的暗影吞没。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撞破了峒寨表面的平静。
一名手臂带伤的年轻猎手连滚爬爬冲上望楼,气喘如牛,脸上血色尽褪。
“头领!不好了!黑石峒,野狼峒的人马!合在一处,已经过了鬼见沟,正朝着咱们寨门扑来!”
“看架势,不下一千人,都带着家伙!”
蓝真真瞳孔骤缩,猛地站直身体,所有疲惫瞬间被逼入骨髓的寒意驱散。
她一把抓过靠在墙边的长刀,刀鞘与甲叶碰撞,发出冰冷的脆响。
“敲梆!所有人,能动的,拿上家伙,上寨墙!”
她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瞬间传遍小小的峒寨。
“呜——呜呜——”
凄厉的牛角号声和急促的木梆声次第响起,寨子里瞬间炸开锅。
男人怒吼着抓起猎弓,长矛,冲向寨墙。
妇人则慌忙将孩童赶进最坚固的石屋,自己拿起削尖的木棍,石块,守在门口。
寨墙上,那些跟随蓝真真回来的巡山司伤兵,也相互搀扶着,或拄着枪,或绷着带伤的臂膀拉开弓弦,沉默而坚定地站到了蓝真真身侧。
他们甲胄残破,伤痕未愈,但眼神里的悍勇未曾稍减。
很快,寨门外火把通明,人影幢幢。
黑压压的人群将寨门前的空地挤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黑石峒和野狼峒的峒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