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凉意。
“赵银章客气了。”
“吩咐嘛,大公子自然是早有交代,贫道前次来访,想必也已传达清楚,赵银章莫非是贵人多忘事,转眼便抛诸脑后了?”
这话夹枪带棒,毫不客气。
赵乾脸色微变,胸中那股刚压下的邪火又有些上涌。
但他到底城府深沉,强自按捺,只是盯着六虚散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散人今日前来,是特意来兴师问罪的?”
“兴师问罪?”
六虚散人忽然轻笑出声,摇了摇头,那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有些突兀。
“倒也谈不上。”
“只是赵银章今日在陆沉那小院前的举动,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大公子虽远在府城,但这道城的风,怕是也快吹到他耳边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有些玩味:“那陆沉,好歹也是大公子亲口点名,有意招揽之人,命令早已传下,要我等相机行事,以拉拢为主。”
“赵银章你这般喊打喊杀,直接撕破脸皮,怕是,与大公子的初衷,有些背道而驰吧?此举,是否……欠些妥当?”
赵乾熟悉这六虚散人的脾性,见他虽口称欠妥,但神态语气却无多少真正的责难之意,反而更像是一种暗示。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露声色,转身走到书案后坐下,对着侍立门外的老管家沉声道:“去,将前日得的那株‘七叶寒星草’,还有库房里那盒‘玉髓膏’取来。”
老管家应声而去。
六虚散人听到这两样东西的名字,眼中那抹倨傲之下,闪过一丝满意。
很快,两样珍物奉上。
七叶寒星草被封在寒玉匣中,叶片如星,散发着冰冷纯净的灵气。
玉髓膏则盛在羊脂玉盒内,膏体莹润,异香扑鼻。
皆是辅助修炼,温养神魂的上等宝药,价值不菲。
“一点心意,还望散人笑纳。”
赵乾将东西推至六虚散人面前。
六虚散人脸上顿时绽开真诚了许多的笑容。
他一边毫不客气地将寒玉匣和玉脂盒收入宽大的袖袍中,一边嘴上客气道:“哎呀,赵兄实在是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贫道却之不恭,却之不恭了。”
收了厚礼,他态度明显热络起来,身体也坐直了些,压低声音道:“赵兄的难处与想法,贫道其实也能理解一二。”
“说实话,贫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