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阵在人在,那位宗师,终究未能再深入北境之中。”
“此后一战成名。”
“我们十二人本身就是准备去对付旱魃的,搭配法阵,镇压旱魃应该会有些希望。”
陆沉听完,点头道:“我们出发。”
十二名锦衣卫的精锐,连同汪琴,跟在陆沉身后,沿着那幽深曲折的山腹通道,一路向下。
越往深处,空气越发灼热黏稠。
那是一种夹杂着焦糊,硫磺,与腐朽气味的闷蒸,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融化的铁水。
通道两侧的阴影开始蠕动。
黑暗中亮起一对对幽绿的,贪婪的眼睛,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沉嘶吼。
是那些被旱魃道果“妖化”的怪物。
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似乎能感知到这支队伍中某些人身上那股令它们本能忌惮的气息。
它们在黑暗中逡巡,尾随,如同饥肠辘辘的狼群跟随猎物,等待一个破绽。
第一头妖魔终于按捺不住。
那是一条似狼非狼,体长逾丈的巨兽,周身皮毛焦黑翻卷,露出下方肌肉虬结的暗红筋膜。
它自头顶岩缝中无声扑落,四爪张开如蒲扇,直取陆沉后颈!
刀光一闪。
没有谁看清陆沉是如何拔刀的。
只看到那匹巨兽在半空中猛地僵住,随即如同被无形之力从中剖开,干净利落地分成两爿。
带着尚未消散的冲势砸落两侧岩壁,发出两声沉闷的巨响。
刀已归鞘。
陆沉脚步未停。
尾随的妖魔齐刷刷顿住,喉间的嘶吼变的更加狂暴。
只是任凭他们如何冲杀,回应他们的,都只是那将他们斩成两半的一刀而已。
汪琴身后,一名年轻的百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是宁青虹亲自从北镇抚司的孤儿营里挑出来的苗子。
自幼受训,十二岁首次出任务便独力格杀一名江湖二流高手,二十年来出生入死,见过的武道天才车载斗量。
他自负,从不轻易服人。
然而此刻,他发现自己竟连那青年挥刀的动作都没能看清。
而那只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何指挥使大人会将那枚可调动锦衣卫的令牌,如此轻易地交付于他。
相比陆沉的轻松写意,汪琴等人面对的压力则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