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开来。
那香气清冽如雪山之巅的寒风,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沁人心脾,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侯青青盖上壶盖,静候片刻。
然后,她提起茶壶,开始分茶。
茶水倾入杯中,色泽淡黄透亮,如同融化的琥珀。
她分茶的手法极稳,每一杯都恰好七分满,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茶录》有云:‘凡酌茶,须令七分,则茶之精神,全在杯中。’”
她轻声道:“三分留白,是待客之礼,亦是留有余地之意。”
她将一杯茶轻轻推到陆沉面前,又端起另一杯,置于自己面前。
然后,她端起茶杯,以茶盖轻轻拨动茶汤,低头嗅了嗅,这才小啜一口。
陆沉依样而行。
茶汤入口,初时微苦,随即回甘。
那甘甜是山泉的清甜,雪风的凛冽,茶叶本身的醇厚混合而成的奇妙滋味。
一口茶入腹,仿佛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遍,连日奔波的疲惫,竟消散了大半。
“好茶。”他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
侯青青闻言,唇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侯爷能品出此茶之妙,足见是有缘人。”
她放下茶杯,又为陆沉斟满。
这一次,她斟得更慢,更稳。
茶水注入杯中,发出细细的声响,如同山间清泉滴落石上。
“《大观茶论》有云:‘点茶之色,以纯白为上真,青白为次,灰白次之,黄白又次之。’”
她轻声道:“此茶之色,虽非纯白,却也近于青白,算得上是上品。”
她抬眼看向陆沉,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不见底:“侯爷觉得,此茶可还入得了口?”
陆沉看着杯中茶汤,沉默片刻,道:“圣女设此茶局,怕不只是为了让我品茶。”
侯青青闻言,轻轻笑出声来。
那笑声如银铃,在这幽静的山谷中回荡,说不出的悦耳。
“侯爷果然爽快。”
她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朝陆沉遥遥一敬:“那便以茶代酒,敬侯爷这两日之功。”
她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陆沉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动。
侯青青放下茶杯,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坦然。
“侯爷放心。”她轻声道,“我若想对侯爷不利,方才侯爷在天上时,便已出手,何必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