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声音依旧轻缓,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我虽然是圣女,但真空教内,也是派系林立。”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言辞:“如今我这圣女,看起来好像是风光在外,可实际上。”
“也不过是被人推出来的挡箭牌罢了。”
“要不是我多少有点手段,早就被你们宁指挥使给杀了。”
陆沉默然。
他想起当初在秋山之外,宁青虹一路追杀这女人的场景。
那确实是实打实的追杀,没有半分留情。
她能活着站在这里,确实不是侥幸。
侯青青见他没有说话,便继续道:“如今真空教内,早已分成了三个派系。”
她抬手,轻轻拨动杯中的茶汤,那动作随意而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除了我们这些可怜人之外,还有一派,是以殷紫瑛那样的女人为首。”
她抬眼看向陆沉:“五行坛的时候,侯爷也见过她。”
陆沉点了点头。那个在五行坛出现的女人,他记得。
“殷紫瑛那一派,尊崇的是比真空教更加古老的力量。”
侯青青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他们试图依靠那些存在于远古之中的神佛妖魔,以此获取更强大的力量。”
“在他们眼中,教主当年的教义,不过是过时的老黄历。”
陆沉眉头微蹙。
“还有一派……”
侯青青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已经尽数投靠了无生老祖。”
“他们背后,与云蒙,乃至西方的大真国,南方的庆国,都有联系。”
陆沉心中暗暗记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获取到如此详细的信息。
真空教的内部分裂,殷紫瑛那一派系的古老崇拜,无生老祖的境外势力。
这些内容,就连六扇门的案牍库里也没有收录。
他看着侯青青,沉默片刻,问道:“那你呢?”
侯青青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她笑了。
“奴家?”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陆沉,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
“奴家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罢了。”
“还是遵着当年教主留下来的教义,想要真正普度众生,前往极乐。”
她收回目光,看向陆沉,那双眼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