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去攻打一个已经败落的宗门?
那时候已经是岭南江湖被扫平的末尾,又能有什么值得他兴师动众?
那洞窟里有什么,能让一位宗师重伤而归?
齐王又为什么要去?他为何也如此关注这地方,又里面做了什么?
卷宗只能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从那些零零散散的传闻中,有人说落圣窟之所以叫落圣窟,是因为真有武圣陨落其中。
一尊当世武圣,那是无敌的存在,他的陨落之地,必定凶险万分。
也有人说,那位武圣的尸体与地脉相合,数百年来,已经与整座山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处极为诡异的地方。
进去的人,有的听见仙乐飘飘,有的听见梵音阵阵,有的说看见了极乐世界,有的说看见了无边地狱。
蚀骨销魂,众说纷纭,不一而足。
陆沉闭上眼,将这些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
没有一条是确凿的,没有一条能告诉他里面到底有什么。
但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自己体内的业力,恐怕只有那样诡奇的地方才能炼化。
就连沐王和齐王都亲自去过,又三缄其口的地方,其中必定有非同寻常之处!
何况还有一尊陨落的武圣?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上。
不是他不想慢慢化解体内的业力,而是他没有时间。
谢星河能护他多久?
总捕头虽有心庇护,可他是朝廷的人,是六扇门的人,不是他陆沉的私兵。
朝廷一纸调令,谢星河就得走。
到那时,道城之中,他还能靠谁?
玄教不会给他时间,沐王府的两位公子不会给他时间,苍梧道的苍家同样不会给他时间。
陆沉站起身,将那摞卷宗推回原处。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夜风灌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越过道城的轮廓,落在西北方那片黑沉沉的山影上。
那里是安崖府的方向。
此去安崖府,还有一重麻烦。
安天阳。
那位安崖府六扇门的银章捕头,烈阳刀安天阳。
他的族人兄弟安知奇,先前就死在自己手里。
陆沉不指望安天阳会大度到不追究,也不指望安崖府的六扇门会对他这个天赐侯另眼相待。
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