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的传承,真有那么好拿?
那位镇压天下数十年的武圣,会把自己的衣钵随随便便留在一个山洞里,任人争抢?
他不信。
所以他等那些人先进去,等宝函露出更多的秘密,等他自己看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进。
他身边,那几个六扇门的捕快也没有动。
魏捕头面色阴沉,目光在那些冲进去的人身上扫来扫去,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锁链上。
他身后的几个捕快也纹丝不动,像几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陆沉看了他们一眼。
那目光很淡,只是随意一瞥,像是在看路边的石头,墙角的杂草。
可魏捕头的面色却在那一瞬间蓦然变的一白。
他只觉一股恐怖的凶戾气息扑面而来。
像一头沉睡的凶兽忽然睁开了眼。
那种霸道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他的手从锁链上滑落,又强行握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身后的那几个捕快更是不堪,有人甚至后退了半步,想要从原地逃离,但又硬生生止住。
陆沉收回目光,看向戒色。
“你去不去?”
戒色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他的面色平静,眼神澄澈,与那些争先恐后的人截然不同。
“齐王传承在此。”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小僧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哪怕不能得了完整的传承,只得到一些皮毛,也足够受用一生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那双干净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笑意。
“侯爷,小僧先行一步。”
他转身,朝宝函走去。
灰色僧袍在幽冷的光芒中微微拂动。
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他走到宝函下方,踏上那片空地,身形骤然消失,化作一点灵光,没入宝函。
陆沉正要迈步,却见一道灵光从宝函中跌落下来。
那是一个人。
他狼狈地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住,衣袍上沾满了尘土,发髻散乱,脸上还有一道血痕。
他的眼中满是惊惶,可那惊惶之下,藏着一闪而过的喜色。
陆沉捕捉到了那丝喜色。
他心中了然。
这人一定在里面得了什么好处,不知怎么又被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