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铁生是六扇门的铜章捕头,是安崖府安家的嫡系,是朝廷的人。
陆沉杀他,不是在战场上杀敌,而是在律法之上践踏。
那种从容,那种笃定,那种“我杀你,天经地义”的霸道,比杀人本身更让人心惊。
戒色心中蓦然涌起一个让他不解的念头。
陆沉的境界明明比不上那些人,连真罡都没有凝聚,可他展现出来的实力,怎么会如此强横?
陆沉转过身,走向那几个捕快。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可那几个捕快却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本能地往后退。
他们退了三步,陆沉停住。
他不再看他们,目光落在戒色身上。
“既然刚刚出来的这些人,都被杀了。”他问,“为什么你还活着?”
戒色的面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
他没有隐瞒,从袖中取出那枚佛珠,双手捧着,递到陆沉面前。
“因为这落圣窟的所在,与那位武圣的传承之间,隐约有些关联。”
“小僧的佛珠,可以指引小僧前来,兴许……能在这里,获得那位武圣真正的传承。”
陆沉接过佛珠,在掌心端详。
珠子不大,通体温润,隐约有金光流转。
他凝神感知,那珠子上的气息,与这落圣窟中无处不在的檀香,经文,青气,确实有几分相似。
不是同源,却像是同一条河里的水,流到不同的地方,有了不同的味道。
他将佛珠还给戒色。
“他们活下来的缘故呢?”
戒色接过佛珠,收入袖中,目光扫过那几个面色惨白的捕快。
“这些人,都是安崖府安家交往甚密的人。”
陆沉点了点头,又问:“被杀的这些人里,也不乏与他们同出一个宗门的师兄弟,为何就他们活着?”
戒色的神色收敛了几分,那张年轻的脸上,浮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悲苦之色。
“纵然同宗同源,也有亲疏之别。”
“与其将齐王留下来的那些宝物放在他们身上,倒不如全都掠夺回来,给他自己享用。”
陆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安铁生说的也对,毕竟……”
他转过身,面对溪谷中那些还活着的人:“这天底下,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捕快,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