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残留着那一剑的余韵,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看也不看那些被切断的囚车,摧折的树木,只是盯着陆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年轻人,天赋不错。”
他收剑入鞘,负手而立。
“可惜,差就差在,你的见识实在太少。”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点评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在我面前,竟然如此不加防备。”
“我这一剑,别说是气关巅峰,就算是宗师当面,也得伸手才能挡得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陆沉,已死!”
场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陆沉,盯着他的脖颈。
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正在缓缓浮现,从左侧颈动脉一直延伸到右侧锁骨。
鲜血从剑痕中渗出来,沿着脖颈流下,滴在衣领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苍梧剑派的弟子们面露喜色,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呼出声。
那些被囚车关押的散修和捕快,一个个眼中也流露出大仇得报的快意,他们没想到陆沉竟然会如此轻易地死掉。
这让他们瞬间感觉像是重获新生!
戒色的瞳孔收缩到极致。
他想要冲过去,却被那三柄剑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可他们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陆沉的脑袋始终都好好的接续在他的脖颈上。
而想象中陆沉要倒下的画面,也并没有发生。
他甚至没有晃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脖颈上那道剑痕还在渗血,可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动了。
他抬起脚,一步走下车,再一步一步,朝那中年汉子走去。
每一步都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那道剑痕初时还在渗血,可才两步的功夫,就已经彻底愈合,看不到半点痕迹。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那原本以为,已经从他脖颈上彻底穿透过去的一剑,竟然仅仅只是将他脖颈上的皮肤,划破了一点罢了。
陆沉对自己身上这般微小的伤势浑然不觉,完全没有半点需要去在意的可能。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着,目光始终落在那中年汉子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