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和人心。”
又云:“大声不震哗而流漫,细声不湮灭而不闻。”
陈芸儿的琴声,正是如此。
不急不躁,不亢不卑,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既不张扬,也不隐晦。
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细语,又像是远山传来的钟磬余音。
陆沉听着那琴声,面色不变。
他看着陈芸儿,忽然开口:“你以为,只靠这个,就能让你活命?我今天就拿不下你?”
陈芸儿没有抬头,手指依旧在琴弦上游走,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
倒是她身前那个捧着香炉的童子,抬起头来。
那童子生得眉清目秀,年纪不过十二三岁。
可那双眼睛中,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轻蔑与倨傲。
他撇了撇嘴,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刺耳的尖刻:“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还想拿下我主?我主只是不想要你狗命,你才有资格活着!”
旁边另一个执拂尘的童子也抬起头来,应和道:“就是!我主杀人,弹指之间。”
“也就是你这乡巴佬没有见识,才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两个童子一唱一和,声音清脆如铃,可那话中的轻蔑与嘲讽,却比刀剑更刺人。
陆沉没有动。
他只是看了那两个童子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可下一瞬。
“嘭!嘭!”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那两个童子的头颅,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碎裂。
鲜血,碎骨,脑浆,四散飞溅,溅在陈芸儿的碧色长裙上,溅在那张乌黑的古琴上,溅在袅袅升起的沉香上。
两个无头的尸体僵立了片刻,然后软软倒下,手中的香炉和拂尘叮当落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陈芸儿的脚边。
“聒噪。”
陆沉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碧落山庄的女修面色惨白,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却没有人敢动。
苍梧剑派的弟子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陈芸儿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琴声戛然而止,山谷中只剩下风吹枯叶的沙沙声。
她低下头,看着那两具无头的尸体,看着溅在裙裾上的血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