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些倒下的身影,看见那片蔓延的血色,便收回了目光,不再看。
他心中盘算着安崖府如今的局势。
三家宗门。
苍梧剑派,铁衣门,碧落山庄!
这次派来的都是门中精锐,被他杀了大半。
短时间内,他们绝不可能再派出像样的高手。
陆沉故意走得慢,故意在路上等,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安崖府的情况盘根错节。
他自己去查,不知要查到何年何月。
不如给这些宗门机会和借口,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他料定没有宗师敢出手。
至少现在不敢。
他也知道三大宗门必有后手,不会贸然行事。
可汪琴等人的出现,以及他们带来的宁青虹已至安崖府的消息,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天塌了也有高个的顶着,还轮不到他这个还没突破宗师的天赐侯去扛。
如今这样的结果,刚刚好。
只是,宁青虹为什么想让他过去?
她发现了什么?
陆沉按照汪琴给的方位,拍了拍青鹰的脖颈,让它调整方向,朝安崖府更深处飞去。
山峦在脚下连绵起伏,如同一片凝固的绿色海洋。
秋日的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在群山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飞着飞着,陆沉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可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这片山,有问题。
他凝神,眉心祖窍处天眼悄然开启。
视野之中,山川地脉的气机缓缓浮现,如同地底深处流淌的暗河。
那些青色的光团在山峦间蜿蜒,交织,汇聚,形成一幅复杂而玄奥的图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安崖府的地脉,他曾在落圣窟外看过一次。
那时的地脉是被斩断的。
像一条被利刃从中间劈开的巨龙,断裂处气机紊乱,青光四散。
断龙脉,这是他在典籍中见过的说法。
山势如龙,被人以人力斩断,地脉之气便无法汇聚,无法孕育灵机,也无法滋养龙脉。
这本该是死地,是绝地,是永远不会再有生机的地方。
可此刻,在他的天眼之中。
那些破碎紊乱,四散流窜的青光,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重新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