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后来,明显能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迹。
凿痕整齐,棱角分明,每隔数丈便有一根粗大的木柱支撑,柱身上还残留着刀斧砍削的新痕。
四周堆着脚手架,有的已经腐朽发黑,有的还散发着新鲜的木香。
下方隐约有金红色的光芒逸散上来,将洞壁映得忽明忽暗,倒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越往下,空间越大。
到后来,洞窟已经宽阔得如同一座地下宫殿。
穹顶高不可测,两侧的石壁上开凿出环形的道路,沿着洞壁盘旋而下。
如同一道巨大的螺旋楼梯。
那些道路宽不过三尺,一侧是冰冷的岩壁,另一侧就是万丈深渊,没有任何护栏。
而那条路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佝偻着背,背着竹篓。
竹篓里装满了碎石和泥沙。
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有人赤着脚,脚掌被尖锐的碎石割得血肉模糊。
有人用草绳捆着破布裹脚,草绳早已被磨断,破布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他们低着头,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竹篓中碎石碰撞的哗啦声,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
偶尔有人体力不支,腿一软,身子便从路上滑了下去。
惨叫声从深渊中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被黑暗吞噬。
旁边的人甚至没有停下脚步,没有转头看一眼。
他们的眼睛是空的,像两口干涸的井,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在那里面激起涟漪。
陆沉的目光从那些苦役身上移开,落在人群中那些穿着半旧皮甲,手持皮鞭的监工身上。
他们三三两两散落在路上,吆喝着,驱赶着,皮鞭在空中甩出尖锐的声响。
有人走得慢了,一鞭便抽过去,在那单薄的脊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没有人反抗,甚至没有人抬头。
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从陆沉心底涌起。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厌恶。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从玄戒中取出千年雷击木。
雷击木通体乌黑,表面有细密的雷纹流转,隐隐散发着青紫色的微光。
这是他用来温养阴神的法器。
自得了玉清真人的传承后,他便一直以心血浇灌,以阴神温养,如今早已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