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温润,贴在他胸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起伏。
他能感觉到,这龙脉的气机并非死物,而是活的。
它有呼吸,有心跳,有喜怒哀乐。
《雪心赋》有云:“龙者,山之行也。气者,水之随也。龙行则气行,龙止则气止。”
又云:“龙脉贵在生气,生气绝则龙死,龙死者不可复生。”
可这条龙,分明已经死了,却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地复活了。
它的呼吸是紊乱的,心跳是杂乱的,喜怒哀乐是扭曲的。
那是一种被强行拼接,被强行唤醒,被强行奴役的复杂触感。
陆沉的感知沿着地脉延伸,一寸一寸地探查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那些金红色的光芒,不是龙脉的本源,而是附着在它身上的病灶。
是那些觊觎龙脉之力的人,用秘法血祭,用无数苦役的尸骨,强行灌注进去的邪力。
它们不是龙脉的一部分,而是寄生在龙脉上的毒瘤!
《葬经》曰:“地脉之行,起伏为龙。龙脉生恶,则一方水土皆受其殃。民多疾疫,五谷不登,百兽不宁,鬼神不安。”
这条龙脉,显然已经病入膏肓。
陆沉睁开眼,站起身。
他已经确定,自己可以做到将这些气脉轻易融入体内,并且在短时间内拥有掌控外界天地之力的程度。
他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那片正在渐渐远去的人影,然后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岩壁在两侧飞速后退。
他没有像之前宁青虹带着他的那样,如同羽毛一般缓缓下落。
而是先任由身体自由坠下,然后心念一动。
天地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托住他的身体,如同无形的羽翼,将他稳稳托在半空。
他站在虚空中,衣袍猎猎,俯瞰下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金红色光芒。
凌空虚度!
这是宗师的权柄,是武人与天地交感后才能触及的门槛。
而此刻,他凭借定龙盘,凭借斩龙人的血脉,凭借这片龙脉之地的主场之利,提前触碰到了这个境界!
陆沉落在地上。
脚下是一片平坦的地面。
不像是岩石,而像是某种半透明泛着暗黄色光泽的晶体。
如同凝固的琥珀,又像是被压实的黄水晶。
晶体表面光滑如镜,隐约能看到下方有什么东西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