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过“认祖归宗”的念头。
能将他们一家扔在岭南,任其自生自灭,这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想让一个养尊处优数百年的家族,认下他这个穷乡僻壤出身的罪人之后,那难度,怕是不比屠龙小多少。
“随你。”宁青虹也不多劝,“我在外面替你护法,你自己小心。”
陆沉点头,转身走向那胖和尚先前打坐的位置。
他一脚踢开那和尚用来打坐的莲台,露出下面的孔洞。
黑漆漆的洞口里,顿时涌出一股浓烈的腐烂臭味。
他先前就感应到此处还有古怪,没想到,竟是这般状况。
陆沉低头看去。
层层叠叠的白骨,塞满了洞口下方的空间。
他这才明白,这些年里死掉的徭役,尸首都去了哪里。
再看向那条蛰伏地底的龙脉,他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即便不通堪舆之术,也能大致明白。
这赫然就是借怨念浇灌,强行催熟的手段!
若非如此,一条沉寂多年的龙脉,又怎么会凭空生出灵识,化作如今这头怨念深重的孽龙?
宁青虹坐在洞窟边缘,看似修行,实则心神始终落在那间佛堂洞窟之中。
她并不抱什么指望。
定龙盘那东西,她早年就弄到过一只,也曾动过借龙脉修行的念头。
试过之后才知道。
所谓“斩龙人血脉能压制龙脉”,也不过是压制而已。
想要从中汲取力量,难如登天。
即便是那些正统的斩龙人一脉,也只能小心翼翼地牵引一丝龙脉气息,浅尝辄止。
稍有不慎便要退避三舍。
那点收获,聊胜于无,远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
唯有一些天才,才能够在龙脉之中真正汲取到足够多的利益。
所以陆沉说要试试,她也没拦着。
可渐渐地,她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对劲。
佛堂里没有传出任何异响,盘坐下来的陆沉甚至连呼吸声都平稳得不像话。
可那股气息……
宁青虹猛然站直了身子。
金红色的光,正从佛堂洞窟的四面八方之中溢出来。
那光并不刺目,却沉甸甸的,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洞窟之内,打开那莲花镇压的通道之后,陆沉盘膝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