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盘旋在山海印周围的真灵,正在缓慢地向那枚古印靠拢。
像是一条蛇在试探一个洞穴。
山海印纹丝不动。
龙脉真灵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山海印的表面缓缓游走。
它在尝试融入。
然后山海印拒绝了它。
不是排斥,不是抗拒,而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无视。
那枚古印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仿佛凑过来的不是龙脉真灵,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尘埃。
陆沉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模糊的情绪。
不是他的情绪,是龙脉真灵的。
委屈。
那缕从孽龙身上剥离出来的本源精华,不可一世地来,灰头土脸地去。
它退开了几寸,悬浮在丹田之中,像是一个被拒之门外的孩子,茫然无措,又隐隐有些不服气。
陆沉觉得好笑。
同时心里对山海印更高看了一眼。
连龙脉真灵都看不上,这枚古印的来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龙脉真灵沉默了一阵,然后转向了陆沉。
这一次,它主动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施舍般的施舍,而是带着几分讨好,几分小心翼翼,缓缓融入陆沉的气血之中。
那股力量温暖而绵长,没有半点桀骜,顺从得像是一条被驯熟的猎犬。
山海印此时才轻轻一颤。
只是微微一颤,像是终于认可了什么。
古印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涟漪,缓缓扩散,扫过丹田,扫过经脉,扫过陆沉的四肢百骸。
龙脉真灵被那涟漪扫过,整个都雀跃起来,猛地散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真正融入了陆沉的每一寸血肉。
那一刻,陆沉感受到了什么叫好处!
心火在胸腔中燃起。
每个人的心火都不同。
有人炽烈如烈日当空,有人温吞如灶下余烬。
陆沉的心火本就旺盛,是那种压在骨子里的,不显山露水却从未熄灭过的火。
此刻心火再次升腾,火苗之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那金色不是附着在表面,而是从火焰内部渗透出来的,像是灯油里掺了松香,烧得更旺,更久,更纯粹!
更大的变化在双眼。
旱魃道果的火焰早已融入他的眼睛,带来夜眼和窥破破绽的能力,却也留下了一些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