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脆响在狭小的牢房中回荡,像是炸开了一道鞭花。
王魁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沁出一丝血迹。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像是一条被压到极限的弓弦。
他忍住了。
那赵家人甩了甩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你算什么东西?”
“难办?那就别办了!要么你现在立刻放人,要么……”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我拆了你这大牢!”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乾背后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浑浊而黯淡,像是两潭死水。
可就在他睁眼的刹那,整个牢房的气温都仿佛低了几度。
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自他身上升腾而起,如同一柄尘封多年的古剑终于被拔出了鞘。
剑意森然,锋芒毕露,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王魁心中咯噔一声。
不对劲!
王魁心里飞速转动。
赵乾已经低调了很久,也从来不是这般张扬跋扈的人。
府君更是向来不管这些牢狱中的琐事,整日泡在道观里炼丹修道,连府衙都很少去。
可今日,赵乾亲自来了,府君的手谕也到了。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为什么突然集体转向?
是天赐侯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是朝廷里失宠了?
还是侯爷自己的修行出了岔子,以至于这些人听到了什么风声,开始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试探?
王魁心中天人交战。
一面是府君的手谕,赵家的咄咄逼人,还有那个老者不加掩饰的杀意。
另一面,是陆沉一路走来那惊才绝艳的身影,是从无到有,从微末到封侯的传奇,是“天赐侯”这三个字在岭南沉甸甸的份量。
他想起陆沉初来上横府时的样子,想起那些被他一力镇压的世家,想起他面对沐王府时寸步不让的姿态。
这样的人,会倒吗?
王魁咬了咬牙。
他梗着脖子,声音有些发涩,却一字一句说得极稳:“规矩不可废。”
“若是今日这规矩破了,那以后六扇门的大牢,岂不是真成了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