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他也不是没有上保险。
其实他早先就准备来动手了,可每一次都被一些琐事打断,拖来拖去拖到了现在。
这其中最让他觉得难熬的,就是苍梧剑派的六长老。
那位六长老得知赵家赵乾想要帮他们将那些被抓的宗门子弟捞出来之后,仔仔细细地问了一遍,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亲自过来一趟,亲眼看着这些宗门的后人从大牢里走出来!
赵乾当时是不太想的。
在他看来,节外生枝是最蠢的事。
神不知鬼不觉把人提走,万事大吉,何必搞得这么张扬?
可六长老那边给的态度很硬。
“赵家如果连这点魄力都没有,那日后合作的事,也就不用再提了。”
六长老的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得赵乾无话可说。
“区区一个陆沉,老夫都敢亲自去道城接人,你有什么不敢等的?又不是要你直接杀上侯府。”
于是他就等了。
等到了今天,等到了陆沉出关。
“侯爷,这事情可不是我要来做的。”
赵乾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语气比之前软了几分。
陆沉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那种压力不是来自于武功,虽然陆沉的武功确实远在他之上。
真正让他底气不足的,是陆沉那双眼睛。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像是看一个对手,更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撞上来的飞蛾。
不带什么情绪,甚至连厌恶都欠奉,只是平淡笃定,不容置疑地看着他。
像是在说,你跳出来了,好,那就别回去了。
陆沉没有再看赵乾,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那个老者身上。
苍梧剑派的六长老。
他面容清癯,身形瘦削,一柄古剑悬在腰间,剑鞘上的纹路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可见跟随他的年头不短了。
此刻他微阖着眼,神色淡然,像是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那淡然之下,有一股凌厉的气机在暗暗涌动,像是一条盘踞在深潭底部的老蛟,不急不躁,只等猎物靠近的瞬间才猛然发力。
陆沉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深,甚至带着几分凉意,像是深秋时节的霜,薄薄地铺了一层。
“也算你有点用处。”
陆沉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杀人放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