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横山、杨修、莲花僧。
他们都在虞国的军势之中,都在朝着剑霞关奔涌而来。
他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从远处徐徐压来,像一场蓄势已久的风暴,终于要撞上这道脆弱的堤坝。
这一夜,他见他们气成镇压之势,心知他们就要出手了。
而他,也已做好了准备!
这条通天之路,他在逆着走。
与天下英豪为敌,无非如此。
若是没有横压一个时代的能力,又如何在未来去应对那些早已潜伏在幕后,等待天变的宗师?
天光大亮。
剑霞关外,烟尘漫天。
虞国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从地平线上涌出,旌旗蔽日,刀兵如林,战鼓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而冲在最前面的不是那些披坚执锐的士卒,而是几道气息磅礴的身影。
玄真灵一袭素白道袍,发束银冠,拂尘斜搭臂弯,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清冷如月中仙人。
徐横山黑色劲装,身形魁梧如铁塔,胯下一匹乌骓马,双目如电,冷冷注视着城头。
杨修青袍玉冠,腰悬长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驱马而行,阵型却始终保持着最佳的出击距离。
莲花僧灰色僧袍,赤足而行,脚下却不沾半点尘土,每一步落下都跨越数丈,双手合十,眼帘低垂,像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佛像。
四人鱼贯而来,没有并肩,没有齐驱,彼此之间隔着数十丈的距离。
谁都不肯让谁,谁都不愿落于人后。
他们身后的军阵也因此四人不成队列,先锋军的步伐快慢不一,旌旗各自挥舞,号令各自为政。
明明是同一条战线上奔涌的洪流,中间却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看不见的缝隙。
陆沉坐在城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些浓烈的气运彼此撕扯,压制,消耗,没有一道能真正压过其他。
他们是五根手指,却握不成一只拳头。
陆沉嘴角微微上扬,从垛口上站起身来,衣袍在风中翻飞,银白色的剑穗在腰间轻轻飘荡。
他没有回头,往前一站。
就一步,便从城头的阴影中走到晨光里。
阳光落在他肩上,将那道青牛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宽大的道袍被风吹得鼓荡起来,猎猎作响。
他望着那几道正在逼近的身影,目光一一扫过玄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