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城破,齐国腹地便是一马平川,虞国大军可从剑霞关长驱直入,绕到其他关隘背后,将那十二座已经沦陷的关口重新连成一线,完成对齐国的合围。”
校尉没有说话,手紧紧握着刀柄,指节发白。
胡琦忽然转过头,看着那个跟随他多年的校尉,目光灼灼:“你知道那时候,齐国是什么下场?”
校尉没有回答,胡琦也没有等他回答。
他转回头,望着关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旷野,声音沉得像石头落地:“齐国是什么下场,我们就是什么下场。”
可只要剑霞关还在,只要这座关隘还插着齐国的旗帜,那十二座沦陷的关口就无法连成一线。
虞国的大军不敢绕过剑霞关深入齐国腹地,因为他们的粮道会暴露在剑霞关的刀锋之下。
一关扼喉,千军难进!
所有人都在看着剑霞关。
无论敌军,友军,朝堂,山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座灰黑色的城关上,落在那头还在静室中闭关的青牛身上。
他能成道,一切都有转机。
他不能成,一切皆休!
静室的门终于开了。
两侧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缓缓退去,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拉开。
狐狸精从地上一跃而起,站起来的瞬间踉跄了一下,她扶着墙壁稳住身子抬起头,陆沉正从门内走出来。
还是那头青牛,还是那身道袍,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了。
“师兄!”她的声音急切,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和忐忑,“你……你成道了吗?”
她能感觉到。
陆沉的阴神已经超脱了躯体的束缚,与这方天地隐约相合,那是成道的标志,是传说中那些真正的大能才能企及的境界。
她不知道陆沉是怎么做到的,她只知道那股从静室中溢出让她的神魂持续颤栗了多日的气息,此刻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
不是消失了,是被完全掌控了。
陆沉看着她,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散乱的发丝,道袍上被夜露打湿又晒干的痕迹,还有那双急切期待的眼睛。
他笑了起来:“你要是这样想,也可以。”
狐狸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辰。
陆沉看着她的眼睛顿了一下,才继续说:“